【45、上市後大家都變了下】

吳兮來到辦公室，果真如佩總所料大家都沉浸在成功上市的喜悅中，沒有人再提楊波這個死變态的梗；張婷和劉婧從吳兮身邊走過傲嬌的看了眼吳兮，然後頤指氣使的走了。吳兮撇了她們一眼，想是她們不知道自己和包總的交易，還以為自己是被楊波欺負完，又被包總嫌棄了，從此前途黯淡無光再沒了和她們争奪辦公室之花的實力。想想楊波也真是可憐，和這兩個地方土豪娘們勾勾搭搭那麽久，最後也不過是一場空。

吳兮低頭收拾着辦公桌，楊波不在了，她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想想之前的一個月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就在吳兮低着頭認真收拾着桌子上的浮塵時，只覺得背後迎來一個熊抱。

“吳兮，你終于回來了，可想死我啦！”吳兮一回頭不是別人，正是許久不見得小昭傾着一雙淚眼看着自己。說來也奇怪這個八怪精自從楊波事件後就像消失了一樣，再也沒聯系過自己，追憶起來吳兮也不由覺得好奇。

“好久不見啦，王昭同學，你還好嗎？”吳兮問候道。

“還好還好，就是想你。”王昭點點頭回答道，然後左顧右盼的看看了周圍低聲和吳兮道，“這裏說話不方便。中午我們去財富購物中心吃午飯吧，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好啊，那我先忙。我們中午見！”吳兮答應道，心想着這家夥怎麽搞得這麽神秘。榮華集團的人怎麽都越來越奇怪了！

中午一下班，吳兮便出發去了和王昭約好的離公司不遠的財富購物中心一家新開的日本料理。王昭已經提前到那裏占座，見到吳兮進來，王昭急忙和吳兮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入座。

“要說什麽八卦啊？格逼這麽高，找我吃飯還整個午宴？”吳兮開玩笑道。

“沒有啦，就是太久沒見你了，想好好和你聊個天。公司裏人多嘴雜，懶得理他們。”王昭撇撇嘴道。

“想聊什麽，你說吧！”吳兮雙手一攤笑笑道，做好準備等待着王昭一肚子的八卦。

“吳兮，你和楊波到底怎麽回事？你不知道，楊波這次出事，公司裏傳的沸沸揚揚，謠言肆意炸開了鍋，有說他神經病發作的、有說你們部們因為受不了他集體給他下毒的、最誇張的是說他想強暴你被你打暈的! 說他對你有色心我信，但是他敢強暴你，你還能反手打暈他我是萬萬不信！”王昭道。

“哈哈，傳的這麽精彩麽？”吳兮哈哈大笑道，“那你乾嘛不直接來問我，還故意不理我，話說這一個月不是憋死你了。”聽着憋不住事的王昭口若懸河的把這幾天的抑郁一股腦吐了出來，吐槽着公司這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吳兮無奈的笑道。

“我當時本來第一時間就想來找你，結果聽說你被佩總關了起來。後來我爸爸說包總也為了這件事特意趕回來約談你，怕是不簡單，讓我不要主動騷擾你，給家裏找麻煩......我本來怕好多事情你不好說想着當面找你，結果誰曾想你又消失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小昭說着，眼睛已經濕潤了起來。

“以為我什麽？被滅口不行？你也太能瞎琢磨了。不過是楊波總和我談話的時候一激動犯了個癫痫，然後把我也吓到了，領導就好心讓我回家休息一段日子....好了好了不說了，都過去了。”吳兮回嘴道，她終于明白為什麽佩總不讓她來上班，如果回來上班怕是要被這些謠言的吐沫星子生生拍死吧。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說實話這個楊波壞事做盡，有這個下場也是作繭自縛。領導層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但是起碼綜合部這些被他欺負過得女同事都拍手叫好，覺得他是罪有應得。”王昭解釋道，最後還開心的笑了笑，顯然對楊波的結局很是滿意。

“他，經常欺負你們麽？那之前為什麽都沒人去說？”吳兮驚訝道，他以為被楊波欺負是個偶然事件，想不到是人盡皆知的必然事件，那這麽說包總、佩總對他的品行應該是早有了解的，只是充耳不聞。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公司裏的人心真的是太可怕了！

“是啊，這個楊波是公司最惡心的存在。他什麽都不會，以前一直在綜合部吃公糧養尊處優，還仗着自己哥哥是部裏的大領導連包總都有求于他做事頤指氣使。之前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他，他動不動就找我談話，對我動手動腳的，好幾次把我胳膊都捏青了！”小昭憤怒的道。

“原來你胳膊上的瘀傷是這麽來的那你為什麽不告發他？”吳兮聽了小昭的話對公司內部的人際關系感到驚訝。

“我回去告訴我爸爸，說楊波欺負我，我想辭職自己開個小店，不想上班了，不想一輩子過這種生活。結果他說現在工作不好找，我學歷也不高，榮華集團是個鐵飯碗不能丢，再說家裏也沒有錢支持我創業。再說楊波是財政部領導的弟弟，包總向來畏上，我一個沒有根基的貧民丫頭這點小事告上去也不會有人管。”小昭嘆了口氣。

“那後來呢？後來又自殺那個姑娘是怎麽回事？”吳兮好奇道，如果說楊波的事情她不說是因為有雷大衛這群人撐腰不屑于和他樹敵，那他欺負別人時大家都知道卻還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她就不懂了；聽到王昭的話她對榮華集團的人性感到很迷惑很迷惑。

“後來我爸爸用領導的公車接送楊波上下班，還帶他周末去郊區玩。陪他吃飯喝酒和他套近乎，他慢慢就放過了我，辦公室那一套生存哲學對楊波這種沒品的領導還是管用的。至于那個自殺的姑娘就可憐了，樸實的農村丫頭，博士生，還是學馬克思的，想是這種配置離開了榮華集團也找不到好工作；又不會辦公室這套暗箱人情交易，忍着忍着把自己忍成了抑郁症。”小昭攤攤手，嘆息道；“其實楊波就是想要她服個軟，讨點好處或者占些便宜，她卻選擇寧死不屈，不言不語委屈都往肚子裏咽，最後咽出抑郁症，自殺，還好救回來了。”

“看來楊波有這樣的猖狂，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的行為慣的！”吳兮多少還是有良知的，聽了小昭的話感到很生氣。心想着一個腦血栓都便宜這家夥了！

“不是慣，是無奈。榮華集團就是這樣一個認權認錢不認人的地方。你看你把楊波搞倒還能回來上班，如果是我恐怕就要被開除了，楊波也是罪有應得搞誰不好非要搞你！你不知道，聽到楊波被你搞倒的時候，大家私底下有多開心。都快把你當女英雄了！”王昭嘆了口氣又苦笑道，仿佛已經習慣了榮華集團的變态生存方式，想要改變卻也無可奈何。

“原來大家不是不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自己也不是女英雄，只是不想和大家一樣裝傻罷了。”吳兮心中嘆了口氣，忽然開始明白這座城裏人性的多樣。

“小昭你快樂麽？像個人偶一樣的活着。沒想過離開這裏麽？”吳兮嘆了口氣道。對她來說楊波事件只是一場意外，但她沒想到這場偶然中卻藏着如此多的必然。人性的必然。

“不快樂又能怎麽樣？離開又能去哪裏？”小昭嘆了一口氣。“我和你說過我其實沒什麽大志向，就想開個小店快樂生活。我之前和我媽媽提過幾次，可一提她就哭鬧，說我爸爸一輩子沒出息，榮華集團這份工作是她倆唯一能給我繼承的鐵飯碗，再說創業的資金家裏也出不起，他倆的錢還要養老，可不能被我敗光了。”

“你想開個什麽店？需要多少錢啊？”吳兮好奇的問，她一直對錢沒什麽概念。但是來到榮華集團後，看到太多人一次次為了金錢在是非對錯面前屈膝甚至折腰，見過太多她開始疑惑...

“我想開個奶茶店，租個財富購物中心這樣的小門臉，一年大概需要100萬吧。”王昭談道。

“奶茶怎麽開店？”吳兮疑惑道，她在美國喝咖啡居多，奶茶給他的感覺就是紅茶+奶的單一品類怎麽能開個店呢？她不懂。

“茶+奶可是個千變萬化的品類。我想開的奶茶店就是把各種各樣的茶萃取之後再加入奶油、芝士、椰漿等不同的飲料。最後再加上粘粘的珍珠糯米球球，又好看又好喝！這些在臺灣和日本很流行，大陸目前還沒有，我相信未來一定會成為年輕人喜歡的品類。”小昭笑道，做飯是她的愛好和特長，說到了她的專長，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這麽神奇”吳兮不置可否。

“嗯，這個在臺灣早就風靡了。只是在國內還不留行，如果能帶入國內一定能得到像你我這樣的小姑娘的喜歡。哦，我剛剛上午沒事，正好給你煮了些牛奶芝士茶，雖然沒來得及放珍珠但是味道特別香濃，你嘗嘗看。”說罷小昭拿出了自帶的保溫杯給吳兮說道，“煮過的紅茶味道會變得特別香，不信你嘗嘗。”

“你天天上班就想這些事啊？怪不得楊波針對你！”吳兮看着精致的保溫工具調侃小昭道，說罷拿起奶茶杯萃了一口。

“嗯嗯嗯”吳兮抿着嘴感受着。

許久，“天哪，這味道也太好了吧。”吳兮心理驚訝道。

“天啊，這奶茶也太好喝了吧。”吳兮抿着嘴唇邊厚厚的鹹芝士驚嘆道；“小昭你是怎麽做到的？”

“嘻嘻，獨門秘方。我平常就特別喜歡做菜，自從愛上這口研究了不少方子，你喝到的是比較經典的款，像這樣的方子我還有40幾款。”小昭傲嬌道。

“天啊，你太厲害了。這麽好喝的飲料如果開成飲品店，一定可以賺錢。現在消費品類可是個大賽道，我很多外國回來的同學就全職創業做這個。”吳兮發自內心的贊嘆道，“你這麽有才華，讓你做綜合小妹太屈才了。”

“哈哈，被你這麽一誇我都害羞啦！可是綜合小妹有固定工資啊，我沒錢。吳兮我也想通了。創業不是我這種人能做的，我就踏踏實實在榮華集團辦公室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結婚生孩子就好。如果你喜歡，我以後做給你喝就好。”小昭嘆了口氣，将盡一年的央企生活已經讓她不得不接受了命運的現實，或許就這樣躺平一生渾渾噩噩很快就過去了。

“那如果有人給你投資呢？”吳兮聽了有些暗淡，低下頭想了想，想起了自己賬上爬着的那100萬，忽然道。

“投資？我什麽經驗都沒有，誰願意投我啊。我算過了加上租金至少要大幾十萬，好的地段恐怕要100萬…”小昭猶豫道，畢竟對他這種家庭出身的孩子，這筆錢已經是個天文數字啦。

“我做你的天使投資人啊，未來經營好了我們可以提高估值引入更多的投資人，把品牌做大做強。”吳兮說到，她想起了大學隔壁班的深V大胸女，打着海龜美女創業者的名頭回來做飲料，前幾天剛拿到了100萬的天使投資。

“真的嗎？吳兮你願意投我？”小昭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啊，做你的天使投資人！”吳兮再次斬釘截鐵的重複道。雖然她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但是想想今天早上看到的農村大姐和胖領導，再想想楊波，吳兮不想和這些人同流合污，還假裝沒這回事的在集團混日子，她确定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我真的太開心了，我一定會好好把品牌做好的。”小昭興奮道，就在前一分鐘她才說服自己接受綜合女平淡的生活，這時卻有人告訴她願意出資讓她完成夢想過做不一樣的人生。她太意外了。

“嗯，我正好有筆錢沒想好怎麽安置，不如就用來投你吧。”吳兮道，她心想：我來榮華集團本來是為了尋找自我，但是這一年來我卻越來越迷茫甚至找不到自我，或許我也該考慮給自己留條退路，我不确定能不能像雷大衛和包總那樣做懸崖頂端的人，但如果不能或許家門口的奶茶店店長也是不錯的選擇。和光同塵和大家一樣，不是修行者的最高境界嗎？

“太好了，我爸媽一直怕我創業沒錢、沒靠山影響他們養老的日子，因此總是否定我拒絕我。但是如果有你投資合夥，我想我爸爸會允許我辭職的。”小昭興奮道。

吳兮知道每個來榮華集團總部的人都會被标記上一個标簽，誰家的小孩，然後再從頭到尾排個隊。雖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具體定位，但是她知道她自己被排的很靠前。

其實她不認為自己真的有這樣的家室和尊貴，不過是個三代老乾部的退休家庭。但是她知道這個家庭前兩代人的努力在她內心建起了一道銅牆鐵壁深深的保護着她正直的底線，那道牆都會反噬想要傷害她拉她下墜的人，或許這也是這也是為什麽雷大衛喜歡他，包曉明會聽她話閉嘴，楊波會被她氣到癫痫的原因。既然被當做與衆不同的人，那就去做些與衆不同的選擇吧。

于是，吳兮和王昭就用這一頓飯的時間達成了奶茶店天使投資的框架協議。一輪新的精彩又蓄勢待發。

不久，綜合部張總被四個農村姐姐控訴求贍養的事情也在各大門戶網站傳開。說榮華集團上市後員工忘本對內頤指氣使欺騙前臺小姑娘感情不贍養自己的親姐姐，對外利用內部交易套取公司福利還包養女網紅。一夜之間，四個大姐堵門的照片一時間成了頭條，被張總用一個名牌包包騙上床的前臺小妹也站出來指責張總以結婚為誘餌欺騙她感情，以為自己是女朋友結果得知張總的老婆正在月子期，他和自己只是玩玩，而且在外面還有包養女網紅。榮華集團綜合部一時可以說好不樂乎。關于話說一個月稅後才一萬五工資的農民的兒子怎麽能有這麽大的能耐的讨論不絕于耳。但是很快的，這件事情便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平息了下去，前臺小妹被開除，張總的姐姐堵門的照片被一頁之間在各大網站删除，而張總更是神奇的平調到了集團下屬的證券公司業務部門，還自帶了一個全是美女的團隊。和楊波當年靠着關系不降反升從綜合來上市辦的騷操作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張總的權利背書是包總的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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